俺小姨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她十二岁那年发高烧，醒了就老自言自语。姥姥说那是“老仙家”找上门了。我们东北这疙瘩，管这叫“出马仙”。去年腊月，隔壁村老张家的媳妇中邪了，天天半夜学黄皮子叫，眼睛滴溜溜转。医院查不出毛病，一家人急得团团转。不知道谁...
俺小姨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她十二岁那年发高烧，醒了就老自言自语。姥姥说那是“老仙家”找上门了。
我们东北这疙瘩，管这叫“出马仙”。
去年腊月，隔壁村老张家的媳妇中邪了，天天半夜学黄皮子叫，眼睛滴溜溜转。医院查不出毛病，一家人急得团团转。不知道谁提了一嘴：“去找李仙姑看看？”
李仙姑就是俺小姨。
那天我去小姨家送粘豆包，正好撞见老张一家人跪在堂口前。小姨点了三柱香，嘴里念念叨叨，忽然浑身一抖——声音全变了，尖细尖细的：
“张家媳妇上月是不是打死了窝黄鼠狼？”
老张脸唰地白了：“是、是掏柴火垛掏出来的……”
“那是俺们家老三的媳妇！”小姨拍着桌子，那劲儿头完全不是她本人，“怀着崽子呢！你们倒好，一铁锨全给拍死了！”
我在门后听得汗毛直竖。老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说愿意赔罪。
小姨——不对，是那位“黄三太奶”——说要在村东头立个保家仙牌位，逢年过节上供。第二天，张家媳妇真就好了。
我问小姨当时啥感觉，她摇摇头：“记不清，就觉得身子一轻，有人借我的嘴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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