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对门的老教师去世后，李太太家的厨房窗台上，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几粒生米，摆成一个小圆圈。擦掉了，第二天照旧出现。开始她以为是鸟叼来的，可装了纱窗还是照旧。米粒只在老教师生前常坐的那个位置出现——窗台左角，正对着一棵老槐树。李太太心里发毛，她...
自从对门的老教师去世后，李太太家的厨房窗台上，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几粒生米，摆成一个小圆圈。擦掉了，第二天照旧出现。
开始她以为是鸟叼来的，可装了纱窗还是照旧。米粒只在老教师生前常坐的那个位置出现——窗台左角，正对着一棵老槐树。
李太太心里发毛，她想起老教师生前有个怪癖：每天晨练前，会在窗台撒把米喂麻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吃吧吃吧，吃饱了好念书。”
“莫不是老爷子不放心他的鸟儿？”李太太跟丈夫嘀咕。
丈夫请了位懂风水的朋友来看。朋友在窗台前站了会儿，又看看那棵老槐树：“老爷子不是喂鸟，是在‘喂路’。”
他解释说，有些老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会提前给自己“铺路”——撒米引路，怕死后找不到回家的方向。老教师可能无意中把米撒到了两家共用的风路上，现在他的魂还记得这个习惯。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天天擦米吧？”李太太愁道。
朋友教她个法子：准备一小碗新米，傍晚时对着窗台说：“老爷子，路认得了，米我收着，您老安心。”然后把米收进碗里，放在老槐树下。
李太太照做了，还加了两块老教师爱吃的绿豆糕。第二天，窗台上真的没米了。
可三天后的清晨，窗台又出现了米粒，这次摆成了个“人”字形。李太太心里一动，想起今天是老教师的头七。
她赶紧又摆了碗米在树下，这次说了句：“老爷子，是不是还有心事？”
当晚，她梦见老教师站在槐树下，指指树根，又指指对门。醒来后，她去敲对门的门——老教师的儿子回来收拾遗物。两人在槐树下挖了挖，竟挖出个铁盒，里面是老教师没发表的手稿，扉页写着：“留给有缘的孩子。”
手稿捐给了学校图书馆，设立了“老教师奖学金”。从那以后，窗台再也没出现过米粒。
只是每年清明，槐树下那碗米总会少一些。李太太说，是老爷子回来看看，顺便喂喂他的鸟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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