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春节回家，我发现客厅变了样。
原来放电视的位置，现在立着一尊笑眯眯的财神像，前面摆着苹果、橙子，香炉里三支香袅袅升起青烟。电视被挪到了墙角，像个失宠的妃子。
“妈，这怎么回事？”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，手上还拿着锅铲：“王奶奶说的，今年财神在东南方！咱们家东南方就是这儿！”
我哭笑不得。作为一名在互联网公司工作的“理性青年”，我对这些向来嗤之以鼻。在我看来，财运只跟能力、机遇和努力有关。
“妈，这都是迷信。真要发财，得提升自己、好好工作。”
我妈白我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？心诚则灵！”
回到北京后，我继续埋头工作，经常加班到深夜，为了KPI拼命。然而奇怪的是，尽管项目完成得不错，升职加薪却总轮不到我。更糟的是，投资P2P赔了三万，跟风买基金又被套牢。
三个月后，我拖着疲惫的身心再次回家。
一进门，发现财神像前多了个新玩意儿——一个巴掌大的流水摆件，水声潺潺，下面压着张红纸，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
“这是...”
“王奶奶说水主财，帮你催催运！”我妈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她说了，你命里缺水。”
我摇摇头，懒得争辩。那晚，我无意间打开支付宝账单，突然愣住了。
离开家的这三个月，我的支出比以往多了40%，大部分是冲动消费：直播间抢的“必买好物”、深夜下单的电子产品、跟风买的轻奢品...存款数字触目惊心。
而对比我离开家前——也就是财神像刚请回来那阵子——我的消费竟出奇地理性。
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：难道真是财神显灵？
我开始观察。每次看到财神像，我心里会下意识想起“财运”二字，购物时就会多问自己一句：“这真的需要吗？”那尊笑眯眯的雕像，无形中成了我的“消费警示器”。
更神奇的是客厅格局的改变。电视被挪到角落后，我们家人不再瘫在沙发刷剧，而是围坐餐桌聊天。闲聊中，我妈透露了一个老同事项目缺人，我试着对接，竟促成了一次合作，赚到一笔可观的外快。
“财运玄学真的有用？”我忍不住问我妈。
她正在给财神像换供果，头也不回：“哪是什么玄学？是你自己变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以前你回家就躺沙发上玩手机，现在愿意跟我们说话了。以前你花钱大手大脚，现在知道计划了。”我妈摆好橙子，“财神像就在那儿看着，你还好意思乱来？”
我醍醐灌顶。
所谓的“财位”，不过是改变了家的能量场。财神像所在的位置，成了全家人的心理暗示中心。流水的声响，是白噪音，缓解焦虑。而电视被挪走，减少了诱惑，增加了交流。
至于“命里缺水”——王奶奶也许不知道，我的职业是互联网运营，确实需要“流量如水”。
这不是玄学，这是最朴素的道理：环境影响行为，行为改变结果。
回北京后，我没请财神像，但做了三件事：
在书桌东南角放了盆绿植，每次看到它就提醒自己理性消费。
把信用卡从手机支付解绑，增加消费阻力。
每周固定时间和家人视频，信息就是机遇。
半年后，我的存款数字开始稳定增长。不是因为我突然有了横财，而是我停止了漏财。
昨天我妈打来电话：“王奶奶说今年财神在正南方，我要不要把电视柜挪一下...”
“妈，”我笑了，“咱家财神位，就在您心里。您心里装着这个家，咱们家的财运就差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传来我妈的笑声：“臭小子，学会忽悠你妈了！”
其实我没忽悠。真正的财位，不在东南西北，而在我们的言行举止之间。当你开始尊重金钱，金钱才会尊重你——这才是最灵验的“财运玄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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