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女士在旧货市场买了件民国嫁衣，绣工精美，价格便宜。她喜欢收藏老物件，买回来就挂在了卧室衣柜里。可自从嫁衣进门，她就开始做同一个梦：梦见自己穿着那身嫁衣，坐在花轿里，轿子摇啊摇，却总不到地方。醒来就胸口发闷，像压着什么。一个月后，她查出了乳...
林女士在旧货市场买了件民国嫁衣，绣工精美，价格便宜。她喜欢收藏老物件，买回来就挂在了卧室衣柜里。
可自从嫁衣进门，她就开始做同一个梦：梦见自己穿着那身嫁衣，坐在花轿里，轿子摇啊摇，却总不到地方。醒来就胸口发闷，像压着什么。
一个月后，她查出了乳腺增生。医生说问题不大，定期复查就行。可那梦还在做，胸口也总不舒服。
母亲从老家来看她，一进卧室就皱眉：“这屋里有股怨气。”
林女士说了嫁衣的事，母亲让她赶紧取出来。嫁衣在阳光下摊开，母亲指着衣襟上一块暗红色的污渍：“看见没？这可能是血渍。”
林女士细看，那块污渍在精致的绣花中间，确实像陈旧的血迹。
“老衣服不能随便收，尤其是嫁衣。”母亲说，“嫁衣沾过主人的喜气，也沾过主人的怨气。这件衣服的主人，恐怕出嫁那天不太平。”
母亲让林女士准备一个干净的木盒，里面铺上新的红绸，把嫁衣叠好放进去。然后带她去了郊外的寺庙，捐了笔香油钱，请师父给嫁衣做了场简单的超度法事。
法事结束，师父说：“这件衣服可以送到博物馆，或者有缘的收藏家那里。它不该留在寻常人家里。”
林女士照办了。嫁衣送走的当晚，她头一回没做那个梦。胸口发闷的感觉，也慢慢消失了。
母亲后来告诉她：“衣服，尤其是贴身穿的，会留住主人的‘气’。喜衣沾喜，寿衣沾寿，丧衣沾丧。你这件嫁衣，沾的是‘怨’，是‘憾’。你天天挂在卧室，这气就影响你，胸口对应心肺，又是情绪汇聚的地方，最容易出问题。”
林女士从此再不收贴身的老物件了。她明白了，有些美，只能远观；有些故事，不该打扰。
就像那件嫁衣，它属于某个遥远的清晨，某个梳妆的姑娘，某个未能圆满的花轿。它该去的地方，是安静的展柜，或者有缘人的香案，而不是她现代的衣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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